目前日期文章:201102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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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月下紅塵,彼岸芬芳
是誰,點亮此時的相思,畫一筆
月中的蒼涼
橫笛綻放的韻律,在琴弦中寂寞穿越
一泓飄渺的兩岸相守
 
心露成花,燦爛三生石旁的七彩煙雲
橋,何為空——
等待美麗,是月下城池幽落的輕歎
在時空之外,靜坐——
珠玉燃燒的靈眸
(二)
夜,冷了嗎——
請以極致的微笑,瞬間溫暖
期許的懷抱
前塵芳香的路途,莫要遺忘
 
聽再世的魂魄,深植凝聚的情結
拂過月下,琴瑟相和,相望彼岸的心殤
紅塵心靈的相攜,不予,即予
(三)
路,在天涯寂寂的海角,傾聽幻意的空境
星月奪魄的清唱
疼痛的快樂,收一網眸光密織的羽衣
披一襲素色曼舞,成碑前無字的風的模樣
 
煉字成句,書寫風景中一滴欲隱的靈魂
尋遍花間的衣袖,在廬楣曬洗
跌落在絲巾中的月光
(四)
劫,在渡——
橋下正盛的花中,系一枚心靈綠葉
接弦瓊枝,在霄漢千年回眸中,逍遙彈唱
 
前世等待的一窗潮汐
敲打芭蕉,成琴弦上流動的詩行
晨曦一縷下小筏搖曳的霧靄,呼吸今生
相互守望的礁石
(五)
心,晝夜呼喚綿長的氣息,攜手天荒,靜候地老
辟一方湛然的天空,灑然——
心之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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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你,芭蕾般纖足點地,裹裙旋舞。即使我那時髮絲已然半是青色半是蒼然,我依然還有纖舞如飛燕的為你的身姿。而你,靜靜的仰臥,面如鏡,身敞闊,只有胸前被我的足尖輕點成絲絲淺淺的瀲灩。我的黑色衣裙啊,是我為你而起的糾纏,深深將所有的經歷看不出皺褶的捧在身間。

這是哪一世的你我,幸而,我們從不曾分離,是以不必記取時間。我早已看不到你的目光了,可是,依然在陽光偶爾的眩亮處這般獨自的舞。我們從來沒有擁抱,從來都是輕輕的一觸手之後便是長久的分離,我卻只記得你的不讓我乾涸,記得那鋥亮而暗色的樓台間,泊著你一湖寧澈的等待。

我也曾是你側畔的面如桃子,圓潤的笑盈之上覆著青絲的發旋。將臉頰如何的停在你的肩處,那時,還能枕出你肩臂處的刺青如冑甲上的刻花,若我偎近,我相信甚至可以渡進我的右側粉顏,在那一側的面上開出桃花如丹。

那時的你似我深邃的夜,一徑引頸看不到的墨黑,卻擁有怎樣的目光,竟能將我烘成一輪滿月,斜斜擱掛在你的仰額相望之間。那些月之上的溝溝壑壑,亦被你用墨色綰束得如同我的發間絲縷,而你肩處的鐫刻,神化成守護的桂樹。

當我輕輕扭身向你的時候,我一如初初劃行的淺舟,那微微漾起的水波,映著恍惚的頭頂上的世界,於是,無分池界,只覺這亦是一方唯我才能窺得的漓江。

我將手探入水中,委身更近,輔以劃行,那攏起的脊背都帶了委婉的奢求,揉進了貪好圓滿的可愛。浸了我的衣袖,浸了我的髮梢,你無聲的相容著,百川般的暗許,永不涸竭。

我還是鼓動瞭如花的心事,輕擺了身姿,披散的青絲隨水有了款款的稚嫩的嬌嬈,幻想成為偶爾出現的忘記呼吸的泡泡,綴在下頜全是無辜的巴望。你笑了,依然墨色,卻在陽光處被我看個清澈。那笑甚至爬上了你的額,欺了你的巾帽,在蜿蜒圍繞的織繡中直點頂端的墨玉,像亮澄澄的眼。

有時,貪玩的厲害,便躺在你的身前睡著了。我疏散的發,我盈潔的臉,我墨色的衣,我檀色的裙,都恰恰浸在你的溫存裡,如水載如綢臥。你肩膊襟前龍騰鳳舞般的雲朵彩錦,是我檀裙的唯一停靠。

誰的手溫了那檀色,裙間便有了暖暖的亮澤,我願做了那千年的經卷,不置藏經閣,只願被你以墨雲相託,翻閱在世間。或者,我已蒼老,青絲見少,白髮漸次的襲上頭,那些滄桑的磨礪也變成時光中明顯的紋縷,卻仍有你蓄一腔從容潤點我的眉目,依稀宛然,我又何懼。

我也曾溫柔的與你以肩相抵,臨水照鏡般在你面前端莊著我的期念,有些少年時的眉目如雀般飛起已似清減的臉顏,被時光從圓稚而擱成疏纖,與你,近尺間的距離,卻不能再無拘的趟你的歡池。

那些曾經無間的親暱也被刻鏤成古板的記憶,縱再美麗,在你攤開的掌間亦像無溫的疤痕一般。曾經俯看的精緻,如今平視,都不過是普通的平實與壟起。你一身的墨色,躲在沒有陽光的時光那頭,默然的看著我慢慢寂靜,襲蒼。

最不堪的是衣裙染漬,髮絲凌亂如草荒,清瘦的顏已然此處滄桑另處頹唐的塗遍,而你卻依然墨色青衫,眉目飛揚,依然胸膛間蓄一泓清觴。遙看你衣角處的翩然繡彩,我只餘生怯的閃躲,那舊日如織錦的心啊,已然順著枯衣散落。

依然偷覷你的身前天光,卻忽而望到自己尖尖的下頜瘦削的前身,在你水潤的池畔,卻映如枯銳的石刻,刀鋒般刺入我的眼眸。你唯一的那一次遠離,是否去了太久,是以,我不得不生枯。

誰的墨字俊逸,在你的屏前頻照影,而你已然將墨色散在那張素箋之上,是以,如鏡般澄亮,那些背身的墨字,歷歷清晰。我以頎長的身形立在你的身側,負手輕觀,不是不屑,而是在思,你是否知道,那些墨字便是我偷取你的墨色而成的勾勒。

一瞥一順延,一轉眸一抖撩,一沉黯便挑落折捺,這一紙手書,你,是否真的看得懂。只是,我已身負袈裟,落化般的檀色,你的沉默亦或你的醒明,都已是昨日的事了,持手而念:相安,就好。

我從來不知我的轉身離去後,你是何樣的表情。大抵只有佛才會知曉,什麼是真正的得到。佛微笑,灑我一路無聲的句句得到。因只有佛才會看到,你那一腔溫水如鏡,依然晝夜披在我停留過的渡口,那飛錦流彩的手繡成為你肩頭額首的雕刻,被你的次次記起擦拭得墨亮清透。

無損的墨色中,你一如新壇,為那曾經的毫間燦笑,你走進陽光裡,便亮澤得一如又置了新衣。你亦會笑,那笑便成為捨利,輪迴間不化的等那一桿回塵的墨筆,再次途中不期而遇。

君為良硯,我為恭筆,於墨池間起了相伺的逡巡,疏離間起落著默然許諾的舉你為案恰恰齊平在我的眉間。縱蒼寰將硯褪金湮鎏彩,只為留墨筆間黑白成檀,卻怎料,盈毫蘸墨,仍是道盡紅塵中煙火味道。獨愛啊,墨間相逢的這一抹紅塵煙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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